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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 《 金瓶梅 》看明代盐商的生活样态

来源:网络创建日期:2021-10-27 18:12:55

《金瓶梅》中的西门庆是一个富商、官僚、恶霸三位一体的人物,靠着有钱送礼,巴结当道,倒腾了个官做;靠着财大气粗,在清河(临清)县呼风唤雨,欺男霸女。西门庆的权位、势力是靠钱财得来的,他本质上还是一个商人。西门庆靠着多种经营发家。《金瓶梅》讲述的他的一趟淮盐生意,多达三万盐引,银子赚了不少;他与两淮盐场多有联系,勾结势要,从牢里捞人,无视法律,无视法律。本人试从西门庆纷繁多姿的生活窥视明代盐商生活之一斑,以就教于方家。

一、《金瓶梅》的社会背景

明代中后期城市的商业生活是十分繁荣的。“商业中心城市有汉口、重庆、临清、朱仙镇、赣州等,临清人家枕闸河,临清贾客何其多”(明·薛碹《临清曲》),‘忽闻盐价好,又驾赣州船’(明·刘嵩《古意》),诗人的咏叹足以传达出这些城市的商业气息。”西门庆即生活在运河沿岸的临清城(小说用清河县名)里。一般认为西门庆是徽州人。“新安多大贾,其居盐莢者最豪,人则击钟,出则连骑,暇则招客高会,侍越女,拥吴姬,四坐尽欢,夜以继日,世所谓芳华盛丽非不足也。”“奢靡风习创于盐商,而操他业以致富者,群慕效之。”贩盐是徽商的传统行当,豪奢是徽商的一贯作风,这些西门庆都继承下来了。“县门前西门大老爹,如今见在提刑院做掌刑千户,家中放官吏债,开四五处铺面:段子铺、生药铺、绸絹铺、绒线铺,外边江湖又走标船,扬州兴贩盐引,东平府上纳香蜡,伙计主管约有数十。”靠着巧取豪夺、正当与不正当的经营,西门庆挣下了偌大的家业。所谓钱能通神,钱使西门庆大显了神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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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插手司法买放盐贩

西门庆靠着与官家势要的关系,干起买放牢里犯人的勾当。《金瓶梅》第二十五回写道:“西门庆前边陪着乔大户说话,只为扬州盐商王四峰,被按抚使送监在狱中,许银二千两,央西门庆对蔡太师讨人情释放。”?乔大户是西门庆邻居、生意伙伴,沾着点皇亲。他知道西门庆巴结上了当朝太师,故于盐商王四峰事转托西门。西门庆那是当仁不让,无有不应,让一奴仆赴京即办妥此事。书里写道:

敬济道:“爹刚才在这里来,往六娘那边楼上去。我封的是往东京蔡太师生辰担的尺头。”金莲问:“打发谁去?”敬济道:“我听见昨日爹吩咐来旺儿去。敢打发来旺儿去。”这金莲才待下台基,往花园那条路上正撞见西门庆。叫到屋里,问他:“明日打发谁往东京去?”西门庆道:“来旺儿和吴主管二人。因有盐商王四峰一千干事的银两,以此多着两个去。”

西门庆拿了人家二千两,送给太师家一千两,说贪也不算贪,人家还要操办礼物,总不成西门自己掏钱。正是“火到猪头烂,钱到公事办”西门庆送礼一不打怵,二不小气,礼到了还没有失过手。果不其然:话说来保正从东京来,下头口在卷棚内回西门庆话,具言:“到东京先见禀事的管家下了书,然后引见太师。老爷看了揭帖,把礼物收进去交付明白。老爷吩咐:不日写书,马上差人下与山东巡按侯爷,把山东沧州盐客王霁云等一十二名寄监者,尽行释放。翟叔多上覆爹:老爷寿诞六月十五曰,好歹教爹上京走走,他有话和爹说。”这西门庆听了,满心欢喜。来保此遭回来,撰了盐商王四峰五十两银子(按:应是一千两)。西门庆使他回乔大户话去。太师老爷眼界也忒不宽,西门庆使个人、送点钱,事情就给办了,连带着“一十二名寄监者,尽行释放”。太师管家上赶着请西门庆“上京走走”,西门好大的面子。不想到时西门庆还是差的管家人等送上生辰担。难为蔡太师还记得王四峰之事:“太师又道:‘前日那沧州客人王四等之事,我已差人下书与你巡抚侯爷说了可见了分上不曾?’来保道:‘蒙老爷天恩,书到,众盐客都牌提到盐运司,与了勘合,都放出来了。’”这巡抚侯爷仿佛就是蔡太师家的,这蔡太师仿佛就是西门庆家的。西门庆一介商人,靠的是手头活络,手段高明,一脚踏进了政治,却也玩得山转水转。

三、以官济商纳粮派引

西门庆做理刑副千户,无非是吃拿卡要,后被人家盯上了,巡按山东监察御史曾孝序重重地将他参了一本。你看西门庆怎样说:“常言: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事到其间,道在人为。少不的你我打点礼物,早差人上东京,央及老爷那里去。”?结果自然是银子到了,平安无事,管家还带来好消息:

来保道:“太师老爷新近条陈了七件事,旨意已是准行。如今老爷亲家户部侍郎韩爷题准事例:在陕西等三边,开引种盐,各府州郡县,设立义仓官粜粮米。令民间上上之户,赴仓上米,讨仓钞,派给盐引支盆。旧仓钞七分,新仓钞三分。咱旧时和乔亲家爹,高阳关上纳的那三万粮仓钞,派三万盐引,户部坐派。倒好趁着蔡老爹巡盐下场,支种了罢,倒有好些利息。”西门庆听言,问道:“真个有此事?”来保道:“爹不信,小的抄了个邸报在此。”?崇政殿大学士吏部尚书鲁国公蔡京一本:陈愚见,竭愚衷,收人才,臻实效,足财用,便民情,以隆圣治事:一曰罢科举取士,悉由学校升贡。……三曰更盐钞法。窃惟盐钞,乃国家之课,以供边备者也。今合无遵复祖宗之制盐法者。诏云中、陕西、山西三边,上纳粮草,关领旧盐钞,易东南淮浙新盐钞。每钞折派三分,旧钞搭派七分。今商人照所派产盐之地,下场支盐。亦如茶法,赴官秤验纳息,请批引,限日行盐之处贩卖。如遇过限,并行拘收,别买新引。增贩者俱属私盐。如此则国课日增,而边储不乏矣。

户部侍郎韩爷题准事例,实指户部尚书韩文陈盐政事:“条盐政夙弊七事,论残盐尤切。武宗嘉纳,未及行而崩”。《明史 食货志四》记载:“洪武三年,山西行省言:大同粮储,自陵县运至太和岭,路远费烦。请令商人于大同仓人米一石,太原仓人米一石三斗,给淮盐一小引。商人鬻毕,即以原给引目赴所在官司缴之。”食盐开中一时大行。《明史·食货志一》:“迨弘治中,叶淇变法,而开中既坏。诸淮商悉撤业归,西北商亦多徙家于淮,边地为墟,米石直银五两,而边储枵然矣。”开中不行,边军粮储成为朝廷难题。“随着边关军粮告急,开中制到明代中晚期又得到恢复,至嘉靖年间,宰辅杨一清又召集商人开中。隆庆二年,以庞尚鹏为左佥都御史,规划在三边等地推行屯田开中,并且主管盐政,总两淮、长芦三运司。于是隆庆、万历年间,两淮商人又纷纷输粮入仓,坐派盐引获利。”西门庆生活在嘉、万时代,当是赶上这次开中。“史载嘉靖八年以后,稍复开中,并曾明令恢复商屯,二十七年更令开中两浙、山东、长芦盐,也与两淮一样,倶照原定价只纳本色粮草,隆庆元年复预开二年各边中盐。但‘猝然有警,仓皇召中,类多观望,即有至者,所人甚寡’(李廷机《盐政考》),开中始终未能很好地恢复起来。”为何未能很好地恢复,这是因为商人是无利不起早的,无利可图,自然不能乐意输粮开中。嘉靖初年霍韬称:“盖洪武年间,盐一引纳银八分而已,永乐年间纳粟二斗五升而已,今则每引纳银七钱五分矣。权势卖窝,复取利银二钱矣。复以长芦、两浙兼搭配支……计淮盐一引,盖用银二两有奇矣。”盐引太贵,使商人无利可图,其便没了积极性。霍韬谓:“商人先纳边粮,乃给引目,守场候支常年盐也。有守候数十年老死而不得支者,令兄弟妻子代支之,今可考也。”有了盐引,支不到盐,商人哪还肯干。盐哪里去了?都被势要之家专掠而去。明太祖曾严禁官员及子弟经商谋利:“我朝文武官员有不遵礼法,既享厚禄,犹且贪心不已。往往令子弟家人坐贾行商,侵夺民利。甚至出外中盐,搀越恣次,坏法多端。……今定制,凡公侯内外文武四品以上官,不得令子弟家人奴仆于市肆开张铺店、生放钱债,及出行商中盐兴贩货物。”到了明中后期,官贵贪利成风。“成化年间,太监掌榷,‘奏讨占窝’之风大兴。先是富商吕铭等八人托势奏请,以运米辽东为名,要求中淮盐五万五千引;御马监李棠亦请运米辽东中淮盐万引。有旨自中出允之,户部尚书马昂皆不能执正。自此后门大开,输粟给盐,类多豪右请托,占虚名而卖之(占窝卖窝)。”万历“宗室错处市廛者甚多,经纪贸易,与市民无异,通衢诸铀帛店,倶系宗室,间有人携负至彼开铺者,亦必借王府名色”。皇亲寿宁侯张鹤龄,“横行江河,张打黄旗,势如翼虎”?。朝廷、宗室、皇亲带头谋利,上行下效,世风可见。“明嘉靖时(1522-1567年)的进士张四维任少师、吏部尚书,其父为大盐商;王崇古也是嘉靖进士,官至兵部尚书,其弟为大盐商。‘御史郜永春视盐河东,言盐法之坏由势要横行,大商专利。’这势要即‘指四维、崇古为势要,四维父、崇古弟为大商’。”输边料,多属奸豪包纳,百计迟延。中盐等利,亦属势家所侵”由于“势要横行,大商专利”,加之灶户逃亡,盐法大坏,商人支不到盐,以致商引积滞。“孝宗弘治二年(公元一四八九)清理两淮盐法侍郎李嗣以成化末年权势奏乞盐引无算,致令商引积滞,无盐可支,奏请准许守支各商收买灶户余盐,补充正引。……由是正引以外,复有余盐。……利之所在,于是勋戚内官相继奏讨残盐,残盐者,谓以旧引而买余盐。”?这样产生了套搭制度。“为了在旧引壅积的情况下,能继续推销正引,并从余盐中多得银两,明政府决定全面推行余盐带销的制度,凡购买余盐者须先搭配购买正盐。”“正德、嘉靖年间,朝廷不断增添盐引,每正盐一引,准买余盐二引,余盐引目,倍于正额。‘于是正盐未派,先估余盐。”“嘉靖七年(一五二八),户部从御史李倍议,正式规定:在各盐区购买余盐者都要搭配正盐,并以两淮为实施的重点。两淮的办法是以一带二,增刷引目:商人‘在边中正盐一千引,许报中余盐二千引’。”这就是《金瓶梅》书中说的“每钞折派三分,旧钞搭派七分”,即以正引带两倍的余引。西门庆的三万盐引,应是正引、余引包括在内。

四、勾结巡盐巧取豪利

西门庆贩盐,充分利用了其素日经营的社会资源,大赚其利。《金瓶梅》写道:“蔡状元见朝,又点了两淮巡盐,(西门庆)心中不胜欢喜。”?该书第三十六回写道“新状元蔡一泉,乃老爷之假子”,回乡省亲,路过清河,西门庆曾送他“金段一端,领绢二端,合香五百,白金一百两”,结下了交情。西门庆贩盐,遇着蔡状元巡盐,当然是意外之喜了。书中有:

西门庆饮酒中间,因题起:“有一事在此,不敢干渎。”蔡御史道:“四泉有甚事,只顾吩咐,学生无不领命西门庆道:“去岁因舍亲那边,在边上纳过些粮草,坐派了有些盐引,正派在贵治扬州支盐。只是望乞到那里青目青目,早些支放,就是爱厚。”因把揭帖递上去。蔡御史看了,上面写着:“商人来保、崔本,旧派淮盐三万引,乞到曰早掣”。蔡御史看了,笑道:“这个甚么打紧。”一面把来保叫至近前跪下,吩咐:“与你蔡爷磕头”。蔡御史道:“我到扬州,你等径来察院见我。我比别的商人早掣取你盐一个月。”西门庆道:“老先生下顾,早放十日就勾了。”蔡御史把原帖就袖在袖内。西门庆没少在蔡御史身上下功夫,又是盛席,又是厚赠,还找了两个演员陪侍。蔡御史吃了、拿了、用了,答应西门庆的要求十分爽快,官商各取所需,勾结一气。嘉、万年间,商人候场支盐已是大问题,盐引大量积压,无正盐可支。“部议谓淮课压至二百一十万,除去腊续解三十余万,则实压一百七十余万矣。”?“这时(万历)仓钞到达两淮,须守候约十年才能使用,且余盐课银也实行十年预纳,故一般内商已无力收购新到仓钞,并将其存压十年,而是由内商中的‘有力者’(即大盐商)先行购买。”?西门庆就是这样的“有力者”,故积压不着他的。西门庆的三万盐引,是多大一桩买卖呢?“在各产盐区中,两淮盐年产三十五万余大引,约占总产额的十分之三;其次为两浙海盐,二十二万余大引;再次为山东、福建的海盐和河东池盐,岁额均为十几万大引;长芦盐、广盐都只有六七万或四五万大引;其余的井盐、池盐产量更少了。”西门庆的三万盐引,如是大引,占了两淮盐场接近一成的年产量;如是小引,占了两淮年产量的二十三之一,份量很大。西门庆的这次买卖能赚多少钱呢?先看中盐引需要多少钱款。

《明史·食货志四》载:“两淮盐法……引二百斤,纳银八分。永乐以后,引纳粟二斗五升。下场关支,司散发卖。商人之利亦什五焉。”@吴慧认为:“洪武时现钱买引,每小引只‘纳银八分’,而每石米值银约一两,银八分仅合米八升;实行开中人米一石至几石才给盐一小引,可知这米决不是商人自己出银一两至几两(另外还要加上大量运输费用)买来的,而是完成单纯的运输任务而取得的报酬。……(永乐)一般是‘每引(小引)纳粟二斗五升’。以同一开中地点前后对比,洪武初人米于大同仓一石给盐一小引,永乐时大同开中淮浙盐每引米四斗(不久改为三斗),米数仅为前者的十之三四(永乐时米价比洪武时降低,米数减少不是米价上涨之故),其一为中输米,一为开中纳米甚明。”“永乐中,令商于各边纳米二斗五升,或粟四斗,淮盐一引。”以后开中米数都在二斗五升或更多一些。

据《英宗实录》正统五年正月、十一年七月、十四年十月各条中记载可知:在正统初年,辽东镇每一两银可买4石米。正统十年(1445)、十四年(1449)陕北和大同等地分别为每两银可购买4石米和平石多米。到宪宗成化十六年(1480)秋,晋北三关每两银可买5石米。成化十一年和十二年,延绥(榆林一带)、辽东、宁夏各镇,每两白银可买4.5石米。”?弘治五年(1492),“商人每引盐向(军仓)输米2.5斗,在过去值银3钱,现在仅值银5分”?。一两银子可买米5石。正因为米贱,明政府才一度废除开中之法。边地米价骤升,才又行开中。

嘉靖庞尚鹏记载:淮盐一引,“官价五钱,其间所纳粟米,虽时岁之丰歉,道路之夷险,不能尽同,然每引所纳多者五六斗,少亦不下三斗以上。”?“米之平均价格,万历时每公石0.638两。”则1斗值0.064两银,2.5斗值0.16两银。按此时每引纳粮4斗算,西门庆的三万盐引,即等于用7680两银子换来的。西门庆要支这三万引盐,需要多少钱呢?《金瓶梅》里有记载:只见琴童儿蓝布大包衹背进来。月娘问是甚么。琴童道:“是三万盐引。韩伙计和崔本才从关上挂了号来。爹说打发饭与他二人吃,如今兑银子打包:后日二十一日是个好日子起身,打发他三个往扬州去。”…(月娘)因问:“几时打发他三个起身?”西门庆道:“我刚才使来保会乔亲家去了,他那里出五百两,我这里出五百两。二十是个好日子,打发他每起身去罢了。”⑤西门庆共用1000两银子支取这盐,每引用银0.033两,与史实是否相符呢?“明代淮盐煎炼成本每斤约银八毫,而市价每斤却值八厘至一分多,相差十多倍。”¥则1引成本1钱6分。西北池盐则更贵:“每100引支盐2万斤;当时1万斤盐价值银25两。”?则一引盐值钱0.5两银子。西门庆用这1000两银子支盐是偏少了。按淮盐成本计,也得4800两银子。这样,西门庆用12480两银子换得盐来。这三万引盐能卖多少钱呢?各地的盐价是不同的。“至隆庆六年(1572),据陕西巡抚张瀚上报,陕西之解盐行盐区域‘一时盐价腾踊,西安地方斗盐三钱,凤、汉之间,渐增至倍’,而陕西其它食灵盐郡县,盐价较低,‘每斗不及一钱’。”?则一般1引盐卖1两银子左右。在湖北盐价要高:“估计嘉靖早期淮盐同样在汉口的价格,为每引银3.0两……则利润为每引银0.5两,即盐商的商业利润率为16.7%。”“洪武三年(1370年),福州两场生产的食盐仅能行销本境。盐价为‘每引收银十两或一万二千文钱’。”?盐就更贵了。宋应星《野议?盐政议》谓:“夫计口食盐,一人终岁必盐五十斤,(淮盐)价值贵时五钱而溢,贱时四钱而饶。而场中煎炼资本四分而止,则一口在世,每岁代煮海。生发子息四钱有余。”照宋应星的算法,盐一引总在二两银以上。即按宋应星的算法,西门庆的三万引盐应卖6万两银子。去掉盐本12480两,再去水脚税费,总费不会超过3万两。则西门庆的一趟贩盐,就会挣3万来两银子的,想不发财是很难的。“万历六年河西务、临清、浒墅、九江、杭州(北新)、淮安、扬州等钞关解入太仓的关税银,不过234000.00两。”?这3万两银差不多是一个钞关一年的税收进项。“万历六年(1578)太仓银库岁人3676181.60两,其中农业税银2087413.90两,盐税银1003876.40两。”?全国一年的盐税银才一百来万两,西门庆一次挣的确实不少。难怪“伯爵举手道:‘哥,恭喜!此去回来必有大利息’”?。西门庆官、商、霸三位一体,不能作为明代盐商的代表看,但至少反映出盐商一部分的生活样态。盐商的逐利和豪奢、官商勾结在西门庆身上体现得很明显。西门庆的生活反映出一个时代、一个行业的风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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